雅内克·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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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9日

布鲁塞尔决定将垃圾焚烧纳入欧盟排放交易体系，将恢复一个基本原则：污染者承担责任。

2023年6月5日，罗马市产生的生活垃圾被运送至荷兰阿姆斯特丹的阿姆斯特丹废物与能源公司（AEB）进行暂存，后续将予以焚烧处理。（来源：路透社；摄影：皮罗什卡·范德沃乌）

雅内克·瓦克是一位循环经济与可持续发展专家，致力于加速欧洲向零废弃社会的转型。他是零废弃欧洲组织的零污染政策经理。

到七月底，欧盟委员会必须决定是否将市政废物焚烧纳入欧盟排放交易体系。这听起来或许是个技术性问题，但这一决定将考验欧洲气候领导层的公信力。

在全球碳市场不断扩张、各国政府面临堵塞漏洞的压力之际，垃圾焚烧已成为欧洲气候政策中日益增长的盲点。

自1990年以来，该行业的排放量大约翻了一番。如今，垃圾焚烧炉每年排放数千万公吨二氧化碳，其中大部分来自化石燃料塑料。然而，与发电厂、水泥窑或钢铁厂不同，焚烧炉在欧盟旗舰碳定价体系下并不需要为这些排放买单。

如果欧洲真心想在2050年前实现气候中和，必须解决这一异常现象。

在多个成员国，垃圾焚烧发电能力仍在扩大。这些工厂的设计运行年限为 30 至 40 年。与此同时，欧洲已承诺减少垃圾，提高回收利用率，并构建循环经济。这种矛盾显而易见。

焚烧厂需要稳定的残余垃圾供应才能保持财务上的可行性。这与预防和回收目标产生了结构性的紧张关系。当基础设施依赖于垃圾时，垃圾就成了需要保障的东西，而非减少的对象。

将垃圾焚烧排除在碳定价之外，加剧了这种扭曲。尽管焚烧化石基材料会对气候造成影响，但焚烧垃圾仍比回收利用便宜。

将该行业纳入欧盟排放交易体系（EU ETS）将恢复一个基本原则：污染者付费。

政策拼凑

欧洲不会从零开始。荷兰和挪威已经对废弃物焚烧征收了国家碳税。丹麦和瑞典在欧盟体系下对大部分废物发电排放定价，而德国则通过其国家排放交易体系覆盖该领域。

英国宣布将从2028年起将市政废物焚烧纳入其排放交易体系。

这些例子表明，废弃物排放定价既经济可行又政治上可行。但分散的成员国做法有可能扭曲单一市场，并鼓励由监管差异而非环境逻辑驱动的跨境废弃物运输。

欧盟范围内统一的做法将带来一致性并为投资者提供长期确定性。

监管盲点

碳定价已经重塑了欧洲的电力行业。配额价格上涨，煤炭迅速下跌，投资转向可再生能源。工业界现在正通过电气化和效率措施应对更强烈的碳信号。

将这种逻辑应用于废弃物，将改变整个价值链的行为。这将激励更好地分拣、更多塑料回收和上游废弃物预防。这将加强再利用经济和循环商业模式，在废弃物出现之前就减少排放。

没有碳价，焚烧仍是一个监管盲点。有了碳价，气候和资源政策终于一致。

时机不仅限于欧洲。碳市场正在扩展，从中国的国家排放交易体系到其他主要经济体的新兴计划。如果欧盟将一个快速增长的排放源置于自身体系之外，将削弱其在全球碳治理中作为标准制定者的地位。

与此同时，根据更新后的欧盟规则，填埋场面临更严格的甲烷管控。收紧甲烷标准而将焚烧排除在碳价之外，反而有可能转移排放，而非减少排放。

这不仅仅是废物管理的问题。这关乎气候政策的一致性。

欧洲已将碳市场扩展至海运，并引入了碳边界调整机制。维持市政废物焚烧项目不动，与这一目标格格不入。

到七月，委员会将面临明确的选择。堵住漏洞，确认每一个重要的化石碳源都必须为脱碳做出贡献。或者解释为什么燃烧化石废弃物应当成为欧洲气候规则中的例外。

如果碳市场旨在推动系统性变革，它不能仅停留在焚烧炉这道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