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默瑟

格兰瑟姆气候变化与环境研究所网站

2026年10月27日

图片来源：盖蒂图片社/Unspash

关于英国政府拟削减锅炉升级计划以资助国防投资计划的传闻，让人联想到指环王电影《双塔奇兵》中的一个难忘场景。山姆和弗罗多疲惫地朝目的地磨蹭，山姆惊呼：“这看起来很眼熟”，弗罗多回应：“那是因为我们以前来过这里，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撇开书呆子般的比喻不谈，传闻中英格兰和威尔士锅炉升级计划的削减，有可能重演一个刚起步的行业就被削减的过程。该计划提供最高9,000英镑的补助，用于用低碳替代品替代化石燃料锅炉。该方案对于减少家庭供暖排放至关重要，而部分型号还能在我们将继续经历的酷热夏季为家庭降温。

气候变化委员会在其给议会的最新进展报告中指出，英国在欧洲热泵安装的市场份额是最低的之一。欧洲热泵协会2025年销售统计数据显示，英国以12.5万台位列第七，法国（52.8万台）、意大利（43.2万台）和德国（34.5万台）位列销量前三。英国不到2%的家庭通过热泵供暖——这是欧洲最低的使用率之一。

锅炉升级计划旨在通过提供稳定的需求信号，刺激国内热泵产业，确保供应链和劳动力市场能够发展，改造物业并安装新设备。气候变化委员会明确要求移除所有不必要的障碍物，这些障碍物使热泵比燃气锅炉更难安装，使低碳供暖成为默认选择。遗憾的是，白厅传出的谣言只是一长串“绿色计划”在未能带来任何改变前被突袭的一部分。

大卫·卡梅伦在2013年担任首相时发出臭名昭著的“清除绿色垃圾”指令，导致一系列用于资助可再生能源资产部署和家庭能源改造的计划被削减。2015年，陆上风电发电的可再生能源责任比计划提前一年废除，而规划限制显著限制了陆上风力涡轮机的安装地点。2015年对上网电价费率的审查显示，小型家庭太阳能系统的补贴减少了64%（降至4.39便士/千瓦时）。工党政府于2006年提出的零碳住房计划在2015年联合政府实施前被搁置。该计划的目标是通过减少能源消耗、低碳热能和发电以及抵消不可避免的排放，确保日常运行期间不产生二氧化碳净排放。2015年，碳捕集与封存专项资金及一笔指定用于CCS项目的10亿英镑资本拨款均遭削减。

《碳简报》根据2024年的分析估计，卡梅伦/联合政府削减的计划对英国经济的净影响为240亿英镑。取消绿色政策带来的短期“收益”最终使英国家庭暴露于油价暴涨的风险。如果当初这些计划继续推进，可再生能源发电的比例将更高，同时会有更多家庭保温和热泵部署以减少天然气需求。

即使现在，随着气候变化的影响越来越难以忽视，后续政府仍难以坚持并承受短期痛苦，以保护英国家庭免受高额账单和酷热影响。2023年，多项关键气候政策遭遇重大调整或搁置：差价合约拍卖因价格上限设定过低而未能达成预期目标；能源公司义务计划正式终止——该计划曾强制要求大型能源供应商为低收入家庭住宅提供隔热升级及高效供暖设备安装服务；零排放车辆强制部署目标亦面临实质性弱化，相关讨论持续引发市场关注；此外，原计划拨付用于碳捕集与封存基础设施建设的217亿英镑专项资本金，据多方信源报道，正被重新评估其用途，存在调拨至国防领域之可能。

令人沮丧的是，削减资金意味着这些计划本可帮助英国抵御近年来出现的能源价格飙升。如果政府持续取消那些旨在弥补碳预算执行明显短板的项目，就必须认真考虑此举对家庭以及英国未来实现碳预算能力所带来的影响。必须将这一举措放在国务大臣屡次未能坚持立场的背景下审视，而结果往往是英国家庭因此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值得指出的是，山姆与弗罗多凭借长远的战略眼光与坚定的意志，成功完成了摧毁魔戒这一核心使命，将其投入末日火山深处。相较而言，英国政府能否持续贯彻既定政策路径、切实履行其自主设定的治理目标，仍存在显著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