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乔杜里 朱尔·施纳肯伯格

气候之家新闻网站

2026年5月7日

如果各国通过共识支持该决议，尽管部分排放国反对，这将传递出对气候行动和法治的坚定承诺。

瓦努阿图的女性呼吁支持该国向国际法院申请咨询意见的运动。（照片：史蒂文·利洛/绿色和平)

乔伊·乔杜里是国际环境法中心（CIEL）的高级律师兼气候正义与问责经理，朱尔·施纳肯伯格是世界青年气候正义组织（WYCJ）主任。

本月晚些时候，一项即将提交联合国大会审议的决议，带来了对多边主义的反思：各国政府会支持国际法吗？

5月20日，联合国会员国将就一项决议草案进行审议，旨在正式欢迎并推动落实国际法院关于国家在气候变化领域所承担义务的历史性咨询意见。该咨询意见明确确认，各国负有防止气候相关损害及修复已发生气候危害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义务。

将这种清晰转化为行动应该很简单。而该决议反而被质疑，暴露了逃避责任的努力。对危机负最大责任的人往往是最先抵制问责的人——这是可以预见但不可接受的。

在多边合作压力之际，该决议获得绝大多数国家的支持，或通过共识，才是真正有力的。这将传递明确信号：各国政府将继续致力于法治和集体行动，保护气候是所有生命赖以生存的共同基础。

事情进展

该决议由瓦努阿图领导，得到了包括荷兰、肯尼亚、塞拉利昂、新加坡、巴巴多斯、马绍尔群岛、密克罗尼西亚、帕劳、牙买加、菲律宾和布基纳法索在内的多元国家核心支持，现已开放共同发起，已获得广泛的跨区域支持，尤其是来自处于气候变化前沿国家的支持。

决议草案的最终文本忠实反映了咨询意见中阐述的全部法律义务范围。它确认了实现公正转型的必要性，保障面临海平面上升国家法律权利的稳定，以及根据国际法对气候相关损害提供全面赔偿的义务。它还强调了公平的核心地位，并为实施提供了结构化的后续支持，包括联合国秘书长关于如何实现这一点的报告。

虽然最终决议文本在关键司法层面上本可以做得更深入，但它反映了一个经过精心平衡的结果，融合了来自一百多个国家真诚参与的多元观点。

谈判中，反对者沿袭一套熟悉的论点，旨在保护化石燃料利益并逃避问责。许多常见的嫌疑人——包括主要石油生产商在气候危机中承担过高历史和当前责任的污染者——积极参与，但目的是削弱法院意见的权威性，或在决议中削弱提及化石燃料。

事情还有变数。对于澳大利亚、土耳其和埃塞俄比亚即将上任的缔约方会议主席国，以及那些自称气候领导地位的欧洲国家来说，在这项决议上持何立场是他们确保气候行动符合法律承诺的试金石。

缩小问责差距

来自排放比例过高的国家声称该决议重复了现有程序，尤其是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下，这种说法未能抓住重点。气候条约体系尚未实现问责制。它既没有实现雄心，也没有实现淘汰化石燃料的必要性，更没有解决损失和破坏问题。决议草案文本明确寻求确保与现有进程的协调、连贯性和互补性，同时缩小问责差距。

声称该决议“重新解释”或“超越”咨询意见的说法同样空洞。这是联合国的标准做法：大会决议落实法院明确的法律规范。文本并不创造新法律;它反映了法院自身条款中现有的义务。

同样重要的是要明确：咨询意见本身是对气候变化国际法最权威的澄清。其分量或说服力不依赖于这一决议。自发布以来，该法案已被全球法院和政策制定者采纳。关键不是国家是否会采取行动，而是他们是真诚行动还是迫于压力行动。

共识有分量

该咨询意见具有充分的合法性基础：其系依据协商一致原则通过的决议所提出，经由参与程度创纪录的法律程序审议形成，且最终获得全体一致通过。在此背景下，反对一项旨在正式欢迎并积极推动落实该咨询意见的决议，缺乏任何具有说服力的正当理由。

共识将传递国家对气候行动和法治承诺的强烈信号，但该决议并不要求全票通过。正如先例所示，包括加纳主导的联合国大会决议，将跨大西洋奴隶贸易认定为反人类罪，全球多数支持即使面临强国抵制，也能发挥决定性作用。

从一开始，国际法院的咨询意见过程就由青年领导层推动和深刻塑造，回应他们的呼吁需要完成大会在2023年为自己设定的任务，向国际法院请求咨询意见。

投票支持气候正义

太平洋环境倡导者迪兰·卡瓦在一首有力的诗中写道：

“......他们称之为谈判。

我们知道这就是生存。

他们起草方案之时，

正值海岸线消失之际......”

面对日益加剧的气候危机，人类能否在保障基本生存权的同时维系尊严，已不仅是一个短期政治策略问题，而是一项亟待回应的法治命题；更深层次而言，它关涉政治责任的切实履行、道德勇气的坚定彰显以及务实领导力的有效发挥。

我们呼吁各会员国积极支持于5月20日提交的决议草案，并共同努力推动其以协商一致方式获得通过。历史对领导者的评价，不在于其维护既有格局的决心，而在于其面对攸关全人类共同安全与福祉之危机时所展现的担当与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