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巴纳扬·赛基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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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24日

由于大量收集用于观赏植物贸易，洋娃娃兰正受到威胁。图片由巴提亚·戈帕拉瓦提供。

• 一篇新的评论文章认为，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应停止复制碳市场将所有资源简化为一个可交易单位的方法。
• 相反，这些信用点应通过核实声明的连续性和独立性来衡量，因为它们的效益不能像碳信用那样简单表达。
• 作者写道：“一公顷红树林并不等同于一公顷草地：假装不是，更像是类别误差而非测量差距，我怀疑这正是该市场估计差异达80倍的真正原因。”

本文为评论。文中观点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代表Mongabay。

我想先明确表达一个观点：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应停止模仿碳市场上把所有资源简化为一个可交易单位的手法，而应通过主张能否连续且独立地验证来衡量自身是否成功。像碳市场对若干吨二氧化碳当量那样，追逐一个优雅的数字，这并不是这个领域应追求的方向。

事实上，这可能完全是错误的目标。

最明显的证据就在显而易见的数字中，大多数人将其视为尴尬而非信息。每隔几个月，一份新的市场调研报告都会准确告诉我们全球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的规模。问题是，没有两份报告是一致的。一种说法是2025年的市场大约是9000万美元。另一份同期发布的报告则称其价值为71亿美元。三分之一的金额接近57亿美元。这些都不是小的四舍五入差别。它们是同一年份，属于同样的广泛市场，估计相差近80倍。

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红树林和珊瑚礁。图片由马特·卡恩诺克 / 海洋图片库提供。

大多数评论将这一差距视为数据仍在追赶年轻市场的信号，但我理解不同。分歧不是数据问题，而是等待更好的卫星来解决。它告诉我们关于生物多样性的真正事实，而碳市场从未真正面对过这一点。

从商业角度来看，碳市场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它找到了一个统一的计量单位。无论是在阿萨姆邦还是在亚马孙州避免的二氧化碳当量（tCO2e），其效果都是一样的。正是这种可替代性，使得碳市场得以扩展到数十亿美元的规模。这也正是为什么如今许多人认为，生物多样性只需采用同样的策略：将一公顷恢复的红树林和一公顷受保护的草原都简化为一个整齐的数字即可。

但一公顷红树林森林并不能等同于一公顷草原：若认为二者可以互换，这更像是一种范畴错误，而非单纯的计量差异。我怀疑，这正是导致不同估算者对这一市场的估值相差80倍的根本原因。不同的分析人士并不仅仅是使用了不同的数据，他们实际上在悄无声息地对“什么才算作生物多样性信用”做出不同的假设，因为目前尚无像二氧化碳当量那样为碳排放提供统一标准的共同定义来支撑这种计算。

在政策领域，这已经有一个明确的名称。研究人员根据国际生物多样性信用咨询小组等机构制定的诚信标准，对生物多样性信用供应商进行评估时发现，要在单一指标中同时实现“可比性”（即通过共同标准比较不同事物，例如将一个信用与另一个信用进行比较）和真正的生态意义，实际上存在一种真实且可能无法解决的矛盾，而不仅仅是努力不够的问题。目前，该领域的部分人士已开始公开讨论采用更多元的方法，即综合考虑多个真实有效的指标，而非用一个数字来试图涵盖景观所蕴含的一切意义。这一点为我最初提出的论点提供了有力支持。

还有一个更深层、更严峻的理由，让我们应当抵制效仿碳信用的模式，而这一理由直接源于碳信用自身近期的历史。2023年1月，《卫报》《时代周报》和非营利组织原始资料经过九个月的调查发现，由全球最大的碳信用认证机构Verra认证的雨林抵消信用中，超过90%很可能毫无价值，而承诺的气候效益也并未真正实现。这些信用被包括迪士尼、壳牌和古驰在内的企业所使用。

随后又发生了一起事件，我认为这更加发人深省。2024年10月，美国当局对碳项目开发商C-Quest资本的前首席执行官肯·纽科姆提起刑事指控，包括电信诈骗和证券欺诈，指控其涉嫌超额签发了超过500万单位的碳信用。纽科姆否认了这些指控，案件目前仍在法院审理中，这一点必须明确说明。

马来西亚森林中的一只东方斑犀鸟。图片由雷特·艾尔斯·巴特勒/蒙加贝提供。

无可争议的是：纽科姆从2007年到2023年12月一直担任维拉董事会成员，而维拉采用了他本人参与编写的碳信用核算方法。监管者和被监管者曾一度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我提出这些问题并非要针对某个认证机构，而是因为它指向结构性问题，而这正是生物多样性市场可能陷入的陷阱。围绕追逐一个简单、可交易数字的市场，会激励该数字持续流动，而控制数字计算的人最终掌握了该数字是否可信的实权。碳市场过昂贵的方式得知这一点，因为这些信用已经被出售、注销，并用来支持真实的企业气候主张。

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尚处于早期阶段，因此完全可以在事前而非事后吸取这一教训。这正是当前市场体量混乱背后真正的机遇：与其说这是亟待尽快填补的数据缺口，不如说它是从一开始就重新设计的真正契机。衡量成功的标准不应仅仅取决于该领域多快能达成一个精巧统一的单位，而更应看在真实资金交易发生之前，有多少不同的视角能够对数据进行核查。

因此，下次当一份报告声称终于了解了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的真实规模时，值得将报告间隔80倍的差距解读为当前市场中最诚实的数据点，而不是被过滤掉的噪音。

朱巴纳扬·赛基亚是自然账本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自然账本是其与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萨亚尼卡·德卡共同合作的小型早期团队，致力于构建实时生物多样性和环境验证基础设施。他拥有马杜赖卡马拉杰大学计算机应用学士学位和佩里亚尔大学社会工作硕士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