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罗德里格斯 克洛伊·法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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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8日

去年在贝伦经历艰难谈判后，尽管巴西努力将这一问题控制在一系列对话中，贸易仍可能成为COP31的争议焦点。

泰国一家工厂屋顶上两名工人在检查太阳能光伏设备（照片：Pramote Polyamate）

对清洁技术和高排放商品征收关税和处罚的贸易措施，在下月于土耳其举行的联合国气候谈判中有望重新成为一个挑战性议题，此前中国表示希望COP31聚焦确保绿色技术的自由流通。

中国主导全球清洁技术设备制造业，坚决谴责美国和欧盟的关税及限制中国绿色技术进口的措施，华盛顿和布鲁塞尔认为这些技术获得了不公平的政府补贴，威胁着其初生的国内产业。

中国生态环境部副部长李高上周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COP31应讨论绿色技术的自由流通以及贸易中的“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并警告北京将对针对这些技术的攻击给予“坚决回应”。

贸易紧张局势波及去年巴西COP30气候谈判，迅速成为谈判的主要焦点之一，因为包括中国、印度和南非在内的大型新兴经济体推动将“单边贸易措施”列入联合国气候谈判议程。

联合国谈判观察者告诉《气候之家新闻》，贸易很可能在今年11月的COP31期间重新成为欧盟与新兴经济体（包括中国）之间的主要分歧点，因为新设立的气候与贸易对话空间在正式谈判之外尚未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亚洲社会政策研究所中国气候中心主任李硕说：“我们应当准备好气候贸易问题成为安塔利亚的重点议题之一。”

中国的应对策略尚不明朗

尽管目前谈判中没有专门讨论贸易问题的轨道，中国及其他大型新兴经济体多次借气候大会表达对贸易壁垒的不满。然而，中国愿意在联合国气候进程中将这一问题推进到多远，以及其希望实现什么，仍不清楚。

李说，COP30贸易讨论中激烈的氛围下个月在安塔利亚可能会有所缓和。

李在接受《气候之家新闻》采访时表示：“我预计各方都会意识到贸易问题对多边体系造成更多摩擦，并在COP31上采取更为谨慎的态度。”“尽管如此，我们仍需预见到围绕该议题可能出现的舆论喧嚣。各国国内政治生态将促使相关情绪表达成为必然要求。”

本月早些时候，欧盟与中国达成协议，将中国混合动力汽车对欧出口量减半，此举也有助于缓解紧张关系，双方还计划在三月举行进一步会谈。

特朗普政府未派官方代表团参加COP30，预计也不会出席COP31，因其退出《巴黎协定》并退出联合国气候公约。

对话的空间

在COP30上，中国及其他大型新兴经济体利用贸易讨论针对他们坚决反对的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

该机制对来自排放监管较宽松国家的高排放产品征收边境税，以保护欧洲产业免受不公平竞争，并帮助降低排放。英国计划从一月起实施自己的政策。

然而，中国及其他发展中国家指出，该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涉嫌违反以世界贸易组织（WTO）协定为基础的多边贸易规则，并对资源禀赋有限、环境治理能力薄弱、以及难以承担绿色供应链转型所带来额外成本的发展中经济体构成显著的非对称性负担。

为了将该问题排除在正式谈判之外，巴西第30届气候大会主席国将贸易与其他有争议议题合并为一项总体政治决策，各国政府同意开启首次联合国气候与贸易对话。

“全球团结”决议重申了此前达成的表述，即单方面应对气候变化的措施“不应构成任意或不合理的歧视手段，也不应成为对国际贸易的掩饰性限制”。巴西还启动了一个自愿性的气候与贸易论坛，面向各国讨论贸易如何支持可持续经济增长。

但近期的讨论“停留在原则性辩论层面，未能找到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智库E3G的气候和贸易问题追踪员埃莉·贝尔顿说。

6月波恩贸易与气候变化会议的代表们（照片：国际可持续发展研究所/地球谈判公报——基亚拉·沃思）

自愿对话走错了路

在从现在到COP33每年举行的三次贸易对话中的第一场，各国在6月波恩会议上大体重申了其现有立场。

欧盟为其碳边界机制辩护，并指出对话“不应成为处理贸易争端或对气候措施合法性做出判断的空间”。欧盟委员会发言人告诉《气候之家新闻》，欧盟“欢迎继续对话”，以加强防止碳泄漏措施的合作。

俄罗斯和非洲国家集团建议在联合国气候谈判中建立正式的贸易谈判轨道。但贝尔顿表示，欧盟及其他发达经济体将不愿在安塔利亚重新开启此事。

与此同时，气候变化与贸易综合论坛（IFCCT）首次会议——同样在波恩气候谈判期间举行——由于俄罗斯临时加入，导致许多发达国家缺席对话，三位与会者告诉《气候之家新闻》。

一位代表表示，参与会议的国家“进行了有益的讨论，但并非最初设想的会议”。

联合国气候谈判能否带来贸易进展？

尽管世界贸易组织是讨论贸易问题的显而易见的场所，但观察人士称，它并未评估贸易干预对气候的影响——观察人士称，联合国气候谈判有望弥合这一差距。

E3G的贝尔顿说：“贸易可以带来实质经济效益，帮助推进全球气候行动——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上未能解决这个问题是一个错失的机会。”“遗憾的是，如果这些长期紧张局势持续占据大量资源，聚焦COP31贸易合作的积极作用恐怕依然充满挑战，”她补充道。

首次贸易对话中各国提出的一些解决方案包括让不同碳市场协同运作的方法，包括交换数据，以及利用自由贸易协定降低清洁技术的壁垒。

获取太阳能电池板、电动汽车和电池等负担得起的清洁能源技术，已成为发展中国家摆脱昂贵且污染性化石燃料的关键问题。与此同时，各国希望在清洁技术价值链中分一杯羹，以创造就业机会并推动发展。

气候之家新闻看到的一份供气候与贸易论坛参考的背景文件显示，一些确定的合作领域包括降低低碳贸易成本、在气候灾害后保护贸易流动，以及更好地连接用于报告和验证贸易商品可持续性的系统。

E3G高级研究员奥尔登·迈耶表示，该论坛旨在让各国“携起手来，以更雄心勃勃、更快速的方式共同前进”，无需通过正式谈判获得全球共识。

与此同时，配套的贸易对话旨在“助力COP33第二次全球盘点谈判”，各国将发布一系列建议，以加快全球气候政策的推进。该方案可能首次包含贸易条款。

迈耶说：“如果未来两年能展示出愿意寻找UNFCCC在贸易领域建设性作用的方式，使贸易成为推动气候雄心的驱动力，而非指责和刺激的行为，这可能会很有用。”